24 11月 2016

《 哲學筆記:從康德強烈反對「智的直覺」的一句話 首次提出對中國思想與牟宗三先生思想的一個質疑》

  哲學筆記:從康德強烈反對「智的直覺」的一句話 首次提出對中國思想與牟宗三先生思想的一個質疑》

今天我們可以很容易找出笛卡兒與康德哲學的不足之處與錯誤之處,但我們需認識他們對人類哲學史的偉大貢獻。同樣,牟宗三先生對中國傳統思想也有偉大的貢獻。今天我們有更佳的機會接觸西洋哲學,因此獲得從歐美哲學的或哲學的角度檢視中國思想的機緣,及批評牟先生的不足,但在批評他時,我們同樣也需承認牟先生在整理與疏解中國傳統思想工作上的貢獻。

個人擬對牟先生的思想提出三個問題,因部份名稱未定暫不道出,雖然這些內容已在個人 blog 所稱的「理性哲學」(非「理性主義」)中逐漸鋪陳。現在個人「提出」其中的一個問題,這問題就是牟先生所肯定中國傳統中的「智的直覺」思想可能有問題。牟先生於 1971 年在台灣商務印書館出版了《智的直覺與中國哲學》一書,從書名可見他認為「智的直覺」對中國思想的重要性。在 1975 年他又出版的《現象與物自身》一書。個人認為此二書處理同一問題,因為智的直覺就是指把握到物自身的能力。此二書出版相隔四年,顯然在這段時間「智的直覺」可能是牟先生的關心的主要問題之一。不止這段時間,個人根本上認為「智的直覺」思想是牟宗三先生的主要思想。

「由小看大」不是正式的論證,只是論證的一種輔助方法。個人試著從康德的一個句子,看出康德論「智的直覺」的端倪。

《實踐理性批判》一書的第七節非常著名,是學康德倫理學必讀的段落。在該節尾有一長達十一行的長句,中文翻譯必須分成為多句,此處提出一般中文翻譯的末句。康德在已提過經驗直覺與純粹直覺之後,提及「智的直覺」,他寫道「… eine intellektuelle Anschauung, …, die man hier gar nicht annehmen darf」,Lewis White Beck 譯為「an intellectual intuition … here we cannot assume it.」。個人認為康德此句中的「here」與康德此概念的重點無關,在下面的討論中將忽略。牟宗三先生在他翻譯的《實踐理性底批判》中,將這句譯為「智的直覺在這裡根本不能被認定的」。中國鄧曉芒則譯為「智的直觀,而這是我們在這裡根本不能假定的」(末五字譯為「不能假定有的」可能更佳)。個人認為,此二譯本譯得都「不夠強」,更沒有把康德的「情緒」翻譯出來。個人認為康德這句的重點落在「gar nicht … darf」字組,這三字的字組有「禁止」意義與「情緒性」用法,牟陳未譯出。個人對這句的「理解」是,康德此句的強度是介於非常強烈的否定「我們不能妄想人有智的直覺這種能力」與一般性地否定「我們不能說人有智的直覺能力」之間;但要將「理解」變成「翻譯」,個人則有困難,因為個人找不到中文適當的中間字詞。當然,這裡還要請德文專家指教。在這句中個人感受到康德強烈地,甚至有些情緒性地,表達他對「人有智的直覺」這種主張的反對。個人認為,康德在這句中「幾乎」是講「絕對不能妄想」人有智的直覺這種能力。

在上句實例驗證中,看見康德不是漫不經心地、行禮如儀地論「智的直覺」,而是挑明地、強悍地,甚至可能有點情緒地提醒人「絕對不能妄想人擁有智的直覺這種能力」。但是,牟先生卻強力地主張人具有「智的直覺」能力。個人只能說,要批評康德不是件容易的事。此外,在此概念的不存在與存在之間,哲學竟然變成幾近「信仰」或「信念」或「基本堅持」或「意識形態」的事務,兩者之間這種絕大的差異是個非常需要注意的大問題,這不是哲學應有的相貌。

此處只是「提出」個人質疑牟先生第一個問題,且未及於論證,個人將逐漸以論證方式講述自己對「智的直覺」的看法。「智的直覺」有無的問題,同時也是「中國有沒有哲學?」這個問題的重要部份之一;個人主張「中國只有思想,沒有哲學」,也因此將提出相關論證。

「理性哲學」倡議人 陳立民 Chen Lih Ming (陳哲 24 Nov 2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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